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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铿:我心飞扬
来源:网络 | 编辑:staff | 更新时间:2018-12-17

      陈铿,广州市美术家协会副主席、广州市美术家协会油画艺术委员会主任、广东省美术家协会理事、炎黄画院副院长、广州画院院聘画家、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、广东人文艺术研究会会员、广州大学美术与设计学院教授、艺术硕士生导师、香港中文大学专业学院艺术导师,2018年香港科技大学驻校艺术家,《中国油画在线》主编、《华人美术报》艺术总监,广州市政协委员。

 

时光之上

 

      那个叫列奥纳多的人,五百多年前的一个春天里,正走在佛罗伦萨前往菲耶索莱的途中。突然,他看见一只猛禽从头上掠过,于是凝目注视着那个自由的精灵,从一大片红色的屋顶上空滑翔而过,又消失在蒙特切塞里山坡的森林。后世发现的、这位意大利人为研究飞行而画出的众多飞鸟素描中,很可能就有那只叫科尔通的猛禽。

      列奥纳多·达·芬奇,这位探索人类飞行的伟大先驱,是古今无数追逐飞行梦想者中的一位。在这个梦想已经实现的今天,另一位绘画艺术家陈铿先生,用一套气势恢宏的组画,展现了人类的飞翔之梦。在我眼中,这个系列组画的精神寓意,堪比巨木年轮与纪念碑,或者典藏文献馆之类的事物。画中的众多形象,从希腊神话与金字塔,达·芬奇手稿与儿童的纸飞机,到风筝与飞行器,它们形成了一只垂天之翼,在时光的河流上翱翔。这个意象让我想起了那个著名的千年一叹,子在川上曰:逝者如斯夫,不舍昼夜。

      但流水与时光不仅仅只是消逝了,时光之上,一定有什么在一直发生着,那就是:人性的进化。而人类对飞行梦想的追求,就隐含了人性进化的方向与轨迹。我们人类摆脱作为一个生物物种的自然进化,开始追求人的进化,是以神为模板而起步的。神性,其实就是人性的理想化。在莱特兄弟之前,自由飞行一直是神的专属性质,人类希望籍飞行以获得神的某些能力,包括御风而行的速度与自由、俯瞰万物的视野、对永恒星月的无限接近。灵魂可以轻飏,奈何肉身沉重,而人类的飞行,竟然实现了灵与肉的绝妙统一,那是落霞与孤鹜齐飞的至美之境。难怪人类历史上的飞行先驱们,对飞向蓝天如此着迷。达·芬奇就说过:“你只要尝试过飞,日后走路时也会仰望天空,因为那是你曾经到过,并渴望回去的地方。”在我看来,飞行之梦的意义,贯穿了人类的整部进化史,从肉身的进化,到大脑的进化,最后到人性的进化。

      成为万物之灵的人类,要面对哲学家柏拉图的终极三问:我是谁?我从哪里来?我要到哪里去?

      我们的生命,很可能来自星空深处,某一颗彗星带来的生命种子:氨基酸。而我们人类在未来,也一定会扬帆驶向浩瀚无际的星空,就像希腊人曾经驶向地中海、哥伦布驶向大西洋那样。因此,重返星空,可能是地球文明最终的归宿。而我们人类追求飞行的梦想,在梦境最深处,其实暗含了对宇宙的乡愁。因此,飞行,也包含了人类探究自身的缘起,与未来命运的终极哲学意义。

      飞行之梦的第三重意义,在于它象征了人类对自由的向往与追求。

      从组画中,我们发现了不少触目惊心的意象:鸽子与铁丝网,被荆棘束缚的小女孩,空中纷纷飘落的羽毛,折翼的天使,等等。这些意象告诉我们,飞向自由之路绝非坦途。但正如那部伟大电影《肖申克的救赎》中的独白:“有一种鸟儿是永远关不住的,因为它的每一片羽翼上都闪着自由的光辉。”所以,束缚与挣脱,囚禁与放飞,永远是人类的宿命,与对宿命的反抗。

      陈铿教授的飞行系列组画,绘出了一个时间之弧,人类追逐着飞行之梦,一路营造成为了这条弧线,它完美地吻合了人性的进化之路、对哲学终极之问的探求之路、与奔向自由之路。它艰难崎岖,却充满了希望与想象。此刻,站在过去与未来界面上的我辈,容易将伟大先辈已经实现的成就当作理所当然,而忽视了他们在黑暗中摸索前行的日子。因此,我们忘了自己此生其实也在摸索中,发展和延伸着这个时间之弧。这个卓越的系列作品提醒了我们:梦想是用来放飞的,而绝不是蝇营苟且的偷生。历史,就在活在当下的我们这一代人类手中,源源不断地诞生着,我们所有人的想象力与勇气、价值追求与担当,将决定时光之上,人类的走向与高度。

 

彭志翔

博士、艺术评论家、中山大学医学教授

二零一八年七月,写于广州中环广场

 

 

广州市美术家协会副主席陈铿

 

《神的天空》100 cm×40 cm 2018年